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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元祐黨籍碑聯想到《紀念魯迅有感》

時間:2018-04-23 14:20:33來源:宏衍文化藝術網 瀏覽量:
  元祐黨籍碑是宋徽宗崇寧三年時,聽司空尚書左仆射、門下侍郎蔡京拜相后,為打擊政敵,將司馬光以下共309人之所謂罪行刻碑為記,建議而書寫石刻的。蔡京是王安石一條線上的新黨,因此他對反對王安石新法的舊黨極端仇視,羅列了以司馬光、文彥博為首的舊黨共三百九人,斥為“奸黨”,將他們的名字刻在碑上,頒布天下,謂之“旌別淑慝”、“彰善癉惡”、“永為萬世臣子之戒”,以混淆視聽,為新黨執政大造輿論。

  宋徽宗詔令“天下碑碣榜額,系東坡書撰者,并一例除毀。” 崇寧三年和宣和六年,朝廷又兩度下詔:“將蘇軾等人文集一律除毀,誰敢抄寫就抓起來蹲監獄。”宋徽宗之所以不辭辛勞地親筆書寫詔令,既不是勤政,也不是為了炫耀他的書法,而是為了不受限制地體現和貫徹他的個人意志。在這方面,君臣二人實屬沆瀣一氣,狼狽為奸。元祐黨籍(人)中,蘇軾是最冤的,因為他不光反對新黨,也反對舊黨;他經歷也是最慘的,因為文名太盛、影響太大,在這次毀碑行動中,他的損失最大,不僅他書撰的碑統統被毀,刻了他詩詞文章的碑,同樣無一幸免。然“禁愈嚴而傳愈多,往往以多相夸”,可以見之一斑。崇寧五年正月時,該碑受雷擊,天現異象。宋徽宗毀掉了黨碑。碑石被毀壞時,蔡京厲聲道:“石可毀,名不可滅也!”

  唉,一場復辟戰。蔡京不知后世之人不想碑石被毀的心情,比他還要強烈呢!若無此黨碑,后世之人怎么會知道當時有這么多的忠正之士在王安石一手遮天、變古亂常的時候,挺身而出,為國家與民族的利益而進行忘我的諍諫呢?世間美好的東西是無法刪除的,他富有的生命,將永遠活在億萬庶民的心中,這三百九人得以流芳百世,正賴此碑之存也!其后黨人子孫更以先祖名列此碑為榮,多有重行摹刻。風水輪流轉,誰知道最后轉到哪兒?蔡京等人,當初的心機不可謂不深,最終都是白費。此碑宋嘉定四年(1211)沈暐重刻,為國家一級文物,原藏融水老君洞(真仙巖),現存廣西融水苗族自治縣愽物館。

  蔡京與魯迅本是風馬牛不相干的兩個人,元祐黨籍碑是古代小人毀君子,反而幫了君子的石刻,F代有一首小人褒小人,反而幫了君子的詩歌,那就是臧克家的《有的人——紀念魯迅有感》永恒長久,慢慢想來又有點異曲同工的味道。

  臧克家是郭沫若的崇拜者,所以他的平生所為,像郭沫若一樣,鮮有被人稱道的地方。郭沫若是以和毛澤東的詩詞而顯赫的,臧克家則是以注《毛澤東詩詞》而出名的。

  《有的人》就是一首能使大家經久難忘的好詩,在第一段中,臧克家是這樣寫的:“有的人活著,他已經死了;有的人死了,他還活著。”文字很白,人人都能領會它的意思,無非是說:不偉大的人活著,等于死人一個;偉大的人雖然死了,但他的精神不滅,還活在人們心里。有的人,俯下身子給人民當牛馬;有的人,把名字刻入石頭,想“不朽”。有的人,他活著為了多數人更好地活。

  把名字刻在石頭里,名字會隨著石頭的腐朽而被遺忘,把名字銘記于心將會流芳千古。當然,在這首詩歌里,臧克家并不僅僅是贊美魯迅,他指的范圍更為廣泛。但他既然是“紀念魯迅有感”,則更加突出了魯迅在“有的人”里面鶴立雞群的形象。臧克家的意思是魯迅雖然死了,但他的名字不可死,這跟蔡京“石可毀,名不可滅也”,如出一轍。

  事實上元祐黨人多是當世文品人品俱佳者,后來因為彗星出現、雷擊黨人碑等異象,朝廷驚懼之下收回成命,這塊石碑最終演變成光榮的象征。立碑的蔡京后來也完了。不及等到后世,就在他倒臺的當口,人們評價此人就是個奸人。遭貶之后,沒人給飯吃,活活餓死。當然,元祐黨人碑也立馬被砸毀,剩不下幾個了。唉,先小人后小人畢竟小人,其揆一也。ㄒ细
 
 
(責編:林睿)
    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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